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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悠然見南山
作者:孫利修

 。ㄒ唬

  悠然再次見到南山是在她和大陸結婚的當天晚上。

  悠然和大陸的婚禮是在嘉禾酒店里舉行的。由于他們都是再婚,因此婚禮很簡單,參加婚禮的賓客都是雙方的至親。四桌人,沒有婚慶,沒有音樂,沒有鮮花。悠然穿了一身潔白的婚紗,臉上化了妝,嬌艷嫵媚,四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就像是二十幾歲,一點不比那些初婚的姑娘遜色。歲月的鉛華,只給她增添了些許成熟的風韻,顧盼間,安然知足的笑容是那么的得體,讓人有種如沐春風般的舒暢。

  閨女,你和大陸要好好過日子呀,這么多年你一個人不容易……

  悠然的母親老淚縱橫,孩子是媽的心頭肉,誰的孩子誰都疼。自從南山走后,悠然的母親看著女兒一個人拉扯小山的辛苦,心里說不出的焦急,卻也是無能為力,F在好了,女兒的終身總算又有了依靠,她打心眼里替女兒高興,卻情不自禁地流下淚來。

  好孩子,南山對不起你呀,他命短,早早地就撇下你這么好的媳婦,小山也長大、懂事了,以后就交給我們吧;你就和大陸安安心心過日子……

  南山的父母眼含熱淚,雙手在微微顫抖著。兒子走后,他們老夫妻看著媳婦一個人支撐著這個破碎的家,今天兒媳婦再次穿上潔白的婚紗,與另一個男人重新組建家庭,他們心里雖然有無限的酸楚,但對悠然沒有絲毫的抱怨,只有滿滿的虧欠與祝福。

  媽媽,祝你和陸老師幸福、快樂,白頭偕老!

  小山簡短的祝福讓悠然不由自主地哭了起來。

  悠然哭得很傷心,繼而大哭不止,眼淚沖淡了臉上的妝。大陸靜靜地陪在她身邊,不停地用紙巾擦拭。無論悠然是剛才的明艷動人,還是現在的淚眼婆娑,他心里始終是愛著這個千瘡百孔的女人。

  婚禮結束后,悠然和大陸送走了親人,來到了位于縣城西郊的大考山公墓——南山的長眠之地。

  晚風輕輕地把悠然手中的花香送到冰冷的墓碑前,墓碑上的南山微笑著看著悠然,似乎在說:親愛的,祝福你終于找到幸福了!

  沒有眼淚,悠然迎著風靜靜地站在墓碑前,靜靜地看著照片上的人兒,心里暗暗地說道: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給我的幸福,那么我就如你所愿!

  大陸蹲下身去,從挎籃里拿出祭品,一一擺放整齊后,又斟滿了一杯酒:南山哥,請你放心,我會讓悠然幸福的!

  幸福,祝你幸!裉,他們每個人都在想著說著“幸!边@個兩個字,就跟當年悠然與南山結婚時一樣。他們習慣了用這兩個字來評判生活的質量,測量人心的溫度;他們也習慣了把最美好的愿望寄托在這兩個字上,給最親的人一種慰藉。

  隨著大陸慢慢把酒灑向墓階,不遠處的白樺樹發出嘩嘩的響聲,好似也在鼓掌,給他們送來一份祝福!

 。ǘ

  南山和悠然是高中同班同學,他們一起考取了省城南京師范大學英語系。在大學里他們花前月下,度過了許多浪漫、甜蜜的日子。學校的圖書館、食堂、操場、林蔭道都留下了他們親密的身影。秦淮河畔,玄武湖邊,夫子廟是他們周末、假日里常去的地方。這些都成為悠然后來唯一的懷想,也成為拒絕其他人的理由。

  大學畢業后,悠然和南山一起被分配到了泗水縣的重點高中——泗水中學。在當年的國慶節他們就舉辦了婚禮,第二年便有了小山。一家人日子過得雖平平淡淡,簡簡單單,但也幸福、快樂。雙職工的家庭,孩子健康、活潑,成為許多人羨慕的對象。但上帝有時候不愛惜這樣幸福的家庭,往往會把噩運降臨到他們的身上。

  婚后的第四年,在學校組織的一次體檢中,南山被查出了肝癌。這個消息似晴天霹靂,震得南山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他原本挺拔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他的幸福人生才剛剛開始,他許給悠然的一生一世難道只有四年嗎?還有小山,他們的兒子,他怎么忍心丟給悠然一個人呢?

  “南山,你看……要不……你休假吧……休息一段時間,去……看看病……”校領導惋惜地對南山說。

  “不!”南山似乎被一陣大雨淋醒了一般,抖落著身體上的寒意!皠e告訴她!”最后的話,他是低吼出來的。

  校領導怎么會聽不出這個“她”指的是誰呢?不由得搖搖頭,嘆了口氣,默許了。

  轉身后,走出校門,南山一下一下地把體檢報告撕碎了,扔向了風里,仿佛這樣就能撕碎他身體里的癌細胞一般。

  別說,還真靈,南山的手在扔出報告的霎那,身體就不顫抖了。那個意氣風發,溫潤如玉的南山又回來了。他一如既往地愛著悠然,愛著小山,愛著他的教育事業。如果他的生命只有一年,就好好守護這娘倆一年,如果他的生命更長久些,那么他愿意跟死神抗爭到底!

  這天,恰好是悠然的生日,悠然把小山送去了外婆家。她推開家門的瞬間,一陣悠揚的小提琴從屋內飄了出來。南山立在餐桌旁,神情專注地拉著《致愛麗絲》。餐桌上,一個插滿蠟燭的生日蛋糕燁燁生輝,一桌子熱氣騰騰的菜飄散出香味和溫暖。

  “親愛的,生日快樂!”南山放下小提琴,夸張地做了一個侍者的動作,把愣在門口的悠然迎到了餐椅上。

  “小山呢?”南山沒有看到兒子,疑惑地問。

  “他……想他外婆了,我就送他去了……”悠然露出一個隱忍的笑容,溫柔地解釋著。

  “哦,那真可惜,我做了他最愛吃油燜大蝦,回頭就不好吃了!蹦仙浇又掍h一轉,又開心地說:“壽星今天是寶貝,快許愿吧!”

  悠然在南山的期盼中,雙掌合十,緊閉雙眼,口中念念有詞。兩顆晶瑩的淚珠不聽話地流了出來。

  南山一邊幫悠然夾菜,一邊笑著問:“許的什么啊,太貪心的話,老天爺是不會答應的!

  “南山,我們同學的小美嫁了個上海醫生,哪天你陪我去看看她好不好?”悠然盡量平靜地尋問。

  聽到醫生兩個字,南山帶著笑容的臉上頓時頹然了。她知道了,她還是知道了,他想給她的幸福就像泡沫一樣,不管他如何竭力地保護著,都會在她知情后土崩瓦解

  “我們離婚吧,房子歸你,小山……小山,也歸你!”南山在一陣沉默后,站直了身子,背對著悠然,一字一句地下著決心。

  “我不要房子,我只要你!南山,你相信我,我會治好你的病的!”悠然再也控制不住,淚雨紛紛而落,從身后緊緊地抱住南山。

  “你要我?你要我這個活廢人有何用?你別忘了,你還是個母親!”南山終于忍不住咆哮了。他原以為做個掩耳盜鈴的人,不去觸碰,鈴聲就不會響,就會向命運偷來片時的幸福,讓他們的家還那樣溫馨,那樣其樂融融。悠然為什么要去觸碰,為什么要敲響它?讓他接下來的日子在醫院中,在各種冰冷的儀器中度過,讓他們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債臺高筑,讓悠然原來美麗的臉上為他而憂心忡忡,不,他寧可離婚,寧可孤獨地死去,也不連累妻兒。

  “那你許給我的幸福呢?”悠然從后面轉到南山的面前,望著南山聲嘶力竭地喊道。南山太自私了,這場愛情,這場婚姻難道只許他無條件地付出,她就只配享受嗎?他以為自己來過了,愛過了,然后可以問心無愧地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地離去了?他把她置于何地?他給她的一生的愛情呢?

  “Nan shan, will you give yourself to Nan Ran, to be her husband, to live with her according to God’s word? Will you love her, comfort her, honour and protect her,and,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er,so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 ("南山,你愿意娶悠然嗎?愛她、忠誠于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嗎?" )

  南山痛苦的表情平靜了悠然激動的情緒,她輕柔地帶著堅定的語調吐出當初婚禮上,他們的導師劉教授仿照西方婚禮給他們證婚時的語句,喃喃地說著。

  南山剛剛下的決定在悠然的溫情中以摧枯拉朽之勢坍塌成一片廢墟。他的背不由自主地震了震,他的唇自然而然地微張:" I will.(我愿意)"

  他愿意,他愿意妥協,正如悠然所說,他的身體不是他一個人的,他無權自我放棄!

  悠然帶著南山從南到北,轉遍了全國各大醫院,這對苦難的夫妻開始了求醫之旅。結果正如南山早就預見的那樣,他們的積蓄不久就花光了,悠然愁苦地借過了一家又一家,不僅欠下幾十萬元的債,還看了許多人的臉色,可回家面對南山的時候,卻還一副打不死的小強一般滿血復活。

  “南山,你動過咱家的房產證嗎?”醫院的帳單又下來了,而這次,悠然無論如何也籌集不到錢了,只得把主意打到了房子上?杉抑械姆慨a證卻不翼而飛。

  “悠然……放棄吧!房產證我已保存起來,只等……到時候,會有人再把它交給你的!

  病痛的折磨,讓南山枯瘦如柴,面色蠟黃。在癌細胞吞噬了所有的健康細胞后,他的生命已經瀕臨絕境了。

  “南山,聽話,我要把小山送去上幼兒園,需要驗收房產證的!弊詮哪仙讲『,他的脾氣變得越來越不好,悠然不僅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還學會了哄他,就像是對待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南山人雖然病入膏肓,可心里明鏡似的!拔蚁朊魈斐鲈,未來的幾天,就讓我待在家里吧,讓我再好好陪陪你……”

  悠然知道他身心難受,沒敢有過激的反駁,只把史鐵生的句子一字一句說給南山聽。

  “親愛的,現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要管,調節好心情,明天一定又是明麗的太陽!”

  南山搖了搖僵硬的頭顱,啞著嗓子說:“你——還年輕……”

  “如果,你要的公平是我也病魔纏身,那么我愿意弄壞自己的身子陪你一起痛……”悠然最受不得他這樣說,好像巴不得她馬上移情別戀似的,他的責任就可以推卸了一般。

  “悠然,就這樣死了,我有點不甘心!我還想陪你去撒哈拉沙漠,尋訪三毛與荷西的足跡……還想去法國香榭麗舍大街,感受茶花女的浪漫……”南山把頭埋在在悠然的懷里痛哭著說。

  “好,好,我陪你!只要你堅持接受治療,會好起來的!”悠然緊緊地抱住了南山的頭,打斷了他后面的話!坝H愛的,別讓我成為三毛,我沒有她那么堅強,何況她后來也還是選擇自殺!

  南山已經沒有力氣抗爭了,他枯瘦的身體在悠然柔軟的懷抱里汲取著溫暖,喃喃而念:“悠然,你要記住,即便我不在了,也會以另一種形態守護你和小山……從此后,你不是一個人在活,我會隨在遠處看著你們,你要代替我看這個世界,代替我幸福地活著,代替我把小山帶大……”

  這次悠然沒有抗爭過南山,他們的房子保住了。

  不久,在一個夏日雨后的午夜里,南山最終還是走了,走得天昏地暗,走得撕心裂肺。

  親戚朋友們都為悠然與南山的愛情而唏噓不已,他們感嘆南山英年早逝,感嘆悠然一個人的不容易。

  在南山走后不到半年的時間里,有許多好心人幫悠然物色新的伴侶,想以此來減輕她的痛苦和壓力。但是悠然都微笑著回絕了:我的世界里只有南山和小山,一生中能擁有過南山的愛,我知足了!

  (三)

  “好孩子,你對南山的好,我們都看在了眼里,現在……他去了,你也別太苦了自己……”南山走后第二天,南山的父母就把房產證交給了悠然。

  悠然苦嗎?那是一定的!南山走時,悠然只有二十七歲,小山才三歲。孤兒寡母,可想而知度日的艱難。那種孤單無助的困境也只有親過歷的人才能體會得到:家里煤氣沒了,孩子半夜里發燒,帶孩子去洗澡……悠然卻從沒叫過一聲苦。用南山的話說,她不是一個人在生活,她的身心,她的眼界,都還有南山的存在!她每做一件事,都會跟心底的那個南山說些悄悄話,那是屬于她們共同的天地,也是獨屬于她的快樂。

  生活雖苦,悠然卻沒有把自己折騰成黃臉婆。衣服雖然不是新的,也沒有時下流行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得體、大方;化妝品盡管不是什么名貴品牌,也沒有多重“覆蓋率”,但她皮膚底子好,加上待人溫和,依然楚楚動人。

  許多年過去了,悠然就這樣一個人守望著她逝去的愛情。她堅信,她與南山的愛情是經得起時空和死亡的考驗的。她給自己的心安了一道門,一道誰也進不去的門,然后重重地落了鎖。那門里,有過她與南山的甜美過往,她對愛情的所有憧憬。

  大陸出現在悠然的生活里是從十年前開始的,悠然完全有理由相信,那是上天的安排,南山的意思,是上天和南山把大陸送到她面前的。

  那時候小山在縣實驗小學上學三年級,大陸是剛走出大學校門的師范生,做小山班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

  初次見到大陸是在小山的第一次家長會上。

  “對不起,我來遲了!庇迫淮颐χ袕你羲袑W趕到泗水實驗小學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那天由于悠然下午有課,請不開假。兩點半開始的家長會,她整整遲到了一個多小時。站在班級門口,悠然慌亂捋了捋飛揚的頭發。

  “你是?”大陸看到悠然呆愣了一會兒,才晃過神來。高雅精致、豐滿成熟的悠然讓他有點驚詫。悠然身上散發出來的魅力,是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大學里那些青澀的女大學生,雖然年輕漂亮,但缺少悠然這種成熟女人的風韻。

  “我是悠然,是小山的媽媽!庇迫晃⑿χf。這種微笑對許多男人都具有一種無形的殺傷力,何況是剛剛走上社會的大陸。

  在悠然抬起頭直視大陸的那一瞬間,仿佛一陣電波從眼睛直擊到心間:面前的男子,像極了大學時的南山,一樣偉岸的身材,一樣謙和的面龐,一樣看到她驚艷得呆愣的表情……

  老天,你開什么玩笑?在悠然心如止水的時候,竟把這樣一個“南山”送到她的面前。悠然不由自主地向大陸走過去,伸出手來,想撫那張清秀的臉頰,她想問他是不是都好了,身體還疼不疼?多少個夜晚,出現在悠然夢中的南山都是生病的樣子,他沒有在她面前喊過一句疼,可她就是知道他是疼的,很疼,疼到她的心里。

  當悠然的手即將觸到大陸的霎那,腦海里的虛幻驀然被現實拉了回來。她尷尬地收回手,卻不知放在哪好。

  大陸看出了她的窘迫,忙伸出右手與其相握!安删諙|籬下,悠然見南山,好名字!”

  “南山!”悠然無力地念著這個名字。曾經,她與南山的初遇,也是這樣一模一樣的對話,只不過,南山后面還有一句“我就是南山!”

  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悠然歉意地一笑,往后退了退,她不再敢看大陸的臉,開始了今日所行的目的——了解兒子小山的在校情況。

  家長會結束后,悠然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她無心再去批改作業,無心準備晚餐,甚至忽略了兒子小山的存在,獨自兒到臥室里躺在了床上。

  小山很懂事,雖然只有三年級,但已經是媽媽貼心的小棉褲了。今天媽媽的精神狀態讓他擔心,他知道媽媽又在想爸爸了。他記憶中的爸爸不是很清楚,只是家中一張靜止不動的照片。

  “媽,飯好了,你起來吃點吧?”小山來到床前,輕輕地喚著媽媽。

  “小山真乖,媽媽不餓,你先吃吧,吃完了好好做功課……”悠然的鼻音里帶著微微的哭腔,怕兒子擔心,她已經輕輕地拭去了眼角的淚痕。

  第二天,悠然重又神清氣爽地投入了緊張的工作和生活中。似乎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一切。

  晚上悠然回到家中,打開電腦上了QQ。這是在南山走后她養成的多年的習慣。南山雖然走了,他的QQ號還存在,每天悠然都會在里面給南山留言。特別是在她遇到難心事的時候,希望得到南山的幫助。這時一個新的頭像在不停地閃爍,等待著悠然的添加。備注里寫著“我是大陸,小山的老師”,悠然就順手點擊添加了。

  大陸,是他的網名。他的真名叫陸意,和電影演員陸毅音同字不同。帥呆了,酷斃了,這是小山對悠然說的。悠然苦澀一笑,怎么兒子不說,他爸爸南山帥呆了,酷斃了呢?

  第一次聊天是大陸主動找悠然的。一方面是因為小山忘記了寫周末日記,另一方來自心里的一種沖動讓他想找這個叫悠然的女人聊聊。他打開了家長QQ群后,點了一下悠然黑色靜止的頭像。他以為悠然不在,就留了言:小山周末的日記沒寫。沒想到不一會,悠然的頭像就閃亮了起來,并回了信息。

  昨天是他爸爸的祭日,我帶他去大考山公墓祭奠的,一下子忙忘記了,對不起。

  哦,那不是理由,要督促孩子按時完成作業,不要讓他養成壞習慣,壞習慣一旦養成就不容易改掉,會影響他的一生的。

  嗯,我知道,我也是老師,這方面我懂。悠然沉默一會,發來一條信息。

  發完這條信息,悠然就下了QQ,她不想讓一個長相相似南山的人擾亂她的心,影響她和南山的愛情,影響她正常的生活。大陸還想說點什么,悠然的頭像突然一晃,又變墨黑變靜止了。

  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呢?大陸的心里更加產生了想進一步了解悠然的欲望。這么一個成熟、漂亮的女人為什么會是單身呢?從那以后,大陸有時間就想找悠然聊天。悠然大都處于潛水的狀態,大陸發出去的信息,悠然有時回,有時不回。

  大陸第二次見到悠然是在泗水大街上。那是在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驚蟄已過,小草從泥土里探出了嫩黃色的頭,盛開的桃花如女人粉嫩的臉。脫去了冬裝的女人,紛紛穿上了色彩鮮艷的單薄的春裝,臉色紅潤皮膚發亮,像是一朵朵盛開的桃花,真是應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紅”的詩句。但在大陸看來,悠然更像一朵潔白的梨花。

  那天,悠然穿了一件白色的風衣,脖子圍了一條紅色的絲巾,披著一肩墨瀑似的長發,戴著一副金絲鏡,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走在大街上無疑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大陸多看幾眼,認出是悠然,就上前和她搭訕了起來。

  他們由小山的學習成績,在校的表現,談到各自學校的工作環境。反正大陸有話無話地找著說。悠然禮貌地和他交談著,畢竟是自己孩子的老師,也不好怠慢他,再說大陸的談吐、長相也不討人厭。

  大陸對小山特別關心,經常給小山開小灶,這點悠然很是感激大陸的。后來知道大陸還是單身,悠然偶爾就會以姐姐身份會給他買點衣服或一些生活用品。這讓大陸產生出了許多美好的幻想,白天腦中會常出現悠然的影子,夜里也會夢見到悠然的笑容,這一些悠然當然不會知道。

  在泗水河邊等你

  河邊垂柳似你及腰的長發

  清晨對著澄碧的河水為你梳妝

  在泗水河邊等你

  傍晚牽手漫步在青磚路上

  采摘盛開的月季花為你添芬芳

  在泗水河邊等你

  星光里相擁在紫藤架下

  去傾聽牛郎織女的喁喁情話

  在泗水河邊等你

  做一對自由自在的魚

  在清凌凌的河水中讓身心飛翔

  在泗水邊等你

  相擁坐在河邊木椅上

  看春花秋月冬雪聽鳥鳴蟲唱

  有一天,悠然打開電腦,收到大陸發來的一條短信息,是一首浪漫的詩歌,感覺文采還不錯,就點了一個贊,回復一個大拇指的符號,然后自個兒微微一笑。以為大陸在戀愛了,沒有太在意。

  等到小山上四年級的時候,大陸就不再是班主任,也不帶小山的課了。悠然以為和大陸會漸漸疏遠,不會再有來往了?墒呛髞硎虑榘l展并不像她預想的那么簡單。

  大陸還是一如既往地關心小山的學習,經常會把小山帶回家中輔導。小山對大陸的依賴性也越來越多,悠然只以為大陸喜歡小山。但后來發生的一件事情,讓她徹底明白的其中的緣由。原來大陸是愛上了她!對小山的關愛是愛屋及烏。

  小山升入四年級以后,語文和英語兩科的成績都不錯,只是數學成績差一點。大陸每天晚上都要教他學習數學,做大量的習題,大陸教的很耐心也很細心。

  那天悠然有晚自習,小山又去了大陸位于泗水河邊的單身公寓里,讓大陸幫他輔導功課。由于是在夏季,天氣說變就變,本來還晴空萬里的,放學時竟下起了雷暴雨來。大陸打電話給悠然,讓她晚自習后直接回家,不要再去帶小山了,小山就在他那兒睡了?墒怯迫徊煌,還是執意冒著大雨趕往大陸的住處。等悠然趕到的時候,小山已經睡著了。悠然叫了半天,也叫不醒。

  “你,你也不要走了吧,外邊下這么大的雨!贝箨憗淼接迫簧砗,想阻止悠然抱小山。

  “那怎么行!”悠然一口拒絕,回身的時候,猛地撞到了大陸的懷抱里。一股久違的男性氣息排山倒海般地向她襲擊過來,悠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莫名地狂慟起來。

  “悠然,你還是留下吧,這么大的雨,你走我不放心!庇暌,給了大陸無與倫比的勇氣,悠然身上淡雅的體香更讓他忘乎所以,他緊緊地抱住了闖入自己懷抱的小女人,抱住了他渴望了許久的溫暖如玉的身體。以前大陸都是叫悠然“姐”的,這是他第一次叫悠然的名字。

  已經多久沒有一個堅實的懷抱給悠然遮風擋雨了,她也沒有觸碰、享受過男性特有的溫暖。悠然在大陸抱緊她的瞬間,身心一陣顫栗:“嗯,嗯,南山……”她的雙臂自然而然地環抱上大陸堅實的身軀,發瘋般地汲取著讓她顫栗的源泉……

  得到悠然的回應的大陸驚喜交加,他的嘴唇輕輕地向下壓,摩挲著悠然濕潤的臉龐,落下細密的吻。似乎這一切還不夠,他想得到更多,雙手在不停的撫摸、探索著,他的身子在悠然的帶動下發出輕微的顫栗,他笨拙地探索到那紅紅的如火的唇,似乎那是他尋覓已久的光明,是他靈魂深處為之甘愿壓抑的火種,他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仿佛用盡自己所有力氣,深深地吻著悠然干涸已久的唇……

  悠然由最初的沉淪到漸漸清醒,當她在瞬間認清了眼前吻著她的不是她的丈夫——南山,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愛人后,她開始奮力掙扎了起來,一個勁地想從大陸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大陸最終還是不忍地放開了她,誰曾想,悠然反手就甩了大陸一個巴掌!那清脆響聲,震住屋內的曖昧,也震住了有情與無情的兩個人。

  “悠然,你看不出我喜歡你嗎?”大陸不顧疼痛一不作二不休直接表白道。

  “怎么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悠然向后退了一步,躲過了大陸的再一次擁抱,尖聲大叫了起來。

  也難怪,悠然心里的那道門,把春的斑斕都隔絕在了身心之外。雖然南山已經去世好幾年了,但悠然心里沒有忘記他。大陸叫她姐,她就把他當作一個對她們母子多有照顧弟弟,她感激他對兒子的關愛,僅此而已。大陸沒準還是小孩子心性,年輕富有朝氣,對愛情也可以如此地灑脫,可是她悠然不能,她再也輸不起了!

  悠然逃跑似的離開了大陸的單身公寓,沖進雨里。她沒有再穿雨衣,想讓滂沱大雨淋濕自己混亂發燙的思緒。等她回到幸福苑的家中時,衣服已經濕透了。她臉上的水漬怎么也擦拭不完,她清晰地聽了那鎖被撼動的聲響。

  南山,南山,我該怎么辦?躺在床上,悠然一遍又一遍呼喚著南山的名字,希圖以此來加牢心中的那道鎖;南山,南山……悠然帶著囈語,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悠然發燒、感冒了,人也一下子憔悴了許多

 。ㄋ模

  從那天以后,悠然再也不讓小山到大陸住處補習功課了。自己有晚自習時,就把小山送到父母親那兒。她在QQ里把大陸拉黑了,手機里把大陸的號碼設為拒絕接聽。她想把大陸徹徹底底地忘掉。

  其實有時候想忘掉一個人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大陸又怎么可能讓悠然離開,讓悠然忘掉他呢!

  悠然的心里大概有許多關于現實的顧慮吧,大陸自嘲地想。那就讓他用實際行動向心愛的女人,向這個社會證明:他陸意的愛情不像時下那些小青年般尋求特立獨行的片時激情。他是經過深思熟慮,下決心為那個悠然撐起一片天!

  雖然小山不去大陸那里補習功課了,但大陸對小山的關愛一直沒有改變。放學了,還會送小山回家,遇到下雨下雪天,會給小山送傘,小山沒吃飯,他會帶小山去吃飯,星期天還會帶小山去玩,儼然就像是一位父親的做法。

  小山盡管還小,但是父親的早逝,讓這個生活在困境里的寵兒過早地成熟起來。陸老師對媽媽的追求,他比媽媽察覺得還要早,他心疼媽媽帶他的艱辛,他也渴望他的父親能夠重新回到他與媽媽的身邊,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對陸老師對媽媽超乎尋常的的關心,最初是抵觸、反感的,他甚至不想讓大陸再繼續給他補課了。

  大陸的做法雖然遭悠然拒絕,小山的反感,但大陸始終還是堅持下去。不在乎悠然對他不理不睬,不冷不熱。等小山上了初中、高中,大陸還是繼續堅持下去。

  在大陸始終如一的堅持下,小山心里的想法慢慢有了些改變。如果,陸老師能一如既往地對媽媽好,讓媽媽從失去爸爸的悲痛中解脫出來,他也不反對他成為他們家的一員了。于是他與陸老師達成了一種君子協定:他不反對陸老師追求媽媽,但陸老師讓給媽媽思考的時間,不能給媽媽施加壓力,惹媽媽生氣。

  這似乎是個很不錯協定,他們的合作終于減輕了悠然的心里負擔,悠然臉上開始有了輕松的笑容。小山的心里比吃了蜜還甜。

  生活中有的女人看起來很強勢,其實她們的心里還是很脆弱的,柔弱的肩膀需要找個男人來依靠。對于大陸的執著,悠然的心里也慢慢發生了改變,從最初的不理不睬,有了一些感動,對大陸也有了瞬間的心動的感覺。她就像寒冬里的堅冰,在春日陽光的照耀下,一點一點開始融化。

  悠然畢竟是個女人,是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女人,需要有人疼有人愛的。特別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悠然一個人孤單地躺在床上,她想有個男人在她身邊,能抱著她入眠。月圓之夜,當她輾轉反側的時候,大陸的面容也會在她眼前浮現。年齡的差距,大陸的年輕、優秀,還有自己帶著小山……想到這些,悠然的心又會慢慢地冷下去,狠狠心讓大陸從眼前消失,讓沉沉的夜色和孤寂把自己吞沒。

  多年來,悠然就是這樣煎熬過來的。雖然如今的社會上流行找情人,找性伙伴,但她不會這樣去做。她想要的是那種一生相守、忠貞不渝的愛情。

  對于大陸和悠然之間的事情,雙方的父母也都有耳聞。悠然的父母表面上保持沉默,心里倒是希望他們能夠在一起。他們知道悠然的性格,她要是不愿意的事,別人說了也沒用,何況是關于感情的事情,只有讓她自己去處理。大陸父母的態度很明確,堅決反對他們結合在一起。說大陸怎么能娶個二婚女人,大那么多歲,還帶著個孩子。他們經常托人給大陸介紹對象,但都遭到大陸的拒絕,連女孩子的面都不愿意見。后來他們就進行逼婚,說如果大陸再不找對象結婚,就死給大陸看。

  大陸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來自社會的,來自父母的,來自悠然的猶豫……他開始懷疑這么多年的堅持難道真的是個錯誤?

 。ㄎ澹

  大陸32歲那年,在父母的逼迫下和一個叫媚兒的女孩結了婚。

  媚兒的家庭條件很不錯,家里開了一所縣內有影響的私立醫院,每天收入都有上百萬,財源滾滾,幾年經營下來固定資產達到了幾個億。大陸父母看中的就是這一點。但大陸看不上媚兒。媚兒不僅長相一般般,還有著千金小姐的嬌氣和霸道。其實大陸也不是媚兒喜歡的那款,她喜歡那些身上有紋身的,能開著車在街上狂奔的,能陪著著她去酒吧、KTV瘋野的男孩子。她嫌大陸太老實了,文縐縐的,沒有男人的野性。但媚兒的父母看說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靠得住,才能過日子。雖然他們互相都不愿意,但在雙方父母的安排下,還是舉行了婚禮。

  婚禮是在城里一家五星級大酒店——北辰國際大酒店舉行的;槎Y的場面很是盛大,婚車都是寶馬、奔馳什么的,有三十多輛,主車是蘭博基尼。來參加婚禮的有上千人,由于酒店門前的停車場停不下車輛,只好下車步行前往。負責收禮份的是銀行的職工,錢是點鈔機點驗收的。

  主持婚禮的是城里最有名的一家婚慶公司——傾城之戀婚慶公司。主持人、司儀都是超一級帥哥,美女。尤其是主持人,是縣電視臺的男主播和女主播。人長得漂亮,氣質高雅,嘴巴能說會道。五彩炫耀的燈光,優美動聽的歌聲,讓現場的人渾身充滿了無限的激情。

  這樣盛大的婚禮對大陸沒有一點吸引力,大陸始終處于抑郁狀態,面無喜色,像個木頭人似的,聽著主持人的擺布。這一切悠然都看在眼里,因為那天她也去了參加婚禮了。她從心里勸說著自己,她只是去酬謝大陸這么多年對小山的關照,絲毫沒有個人感情。

  可她的心卻異常的壓抑,尤其是看到木偶般任人擺布的大陸后,她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她說不出祝福的話,她甚至沒等婚禮結束,連招呼也沒打就提前急匆匆地走了。

  小山沒有跟媽媽一起去參加陸老師的婚禮。說實話,這么多年處下來,他心里是真的把陸老師當成一個父親一樣的人了。所有父親該做到和沒有做的事情,陸老師做到了?墒,陸老師放棄了堅持,妥協了,娶了媽媽以外的女人,他覺得他不算上個男人!

  本以為隨著大陸的新婚,悠然與他將再無交集,可誰知婚后的大陸仍然像以往一樣地關心悠然和小山。

  這么多年,他習慣了他的生命里有這對母子,他總是不自覺地就想到悠然,想到小山,想出現在他們面前。這習慣,哪怕是在他娶了媚兒后,也沒有改變。為此大陸和媚兒吵過無數次的仗。媚兒有時會徹夜不歸。

  第二年秋天,大陸和媚兒離婚了。聽說是媚兒主動提出離婚的,大陸爽快答應,同意凈身出戶。事后媚兒對人說,在結婚前就沒有打算和大陸一輩子過下去,和大陸結婚只是滿足一下父母的心愿而已。也許大陸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離婚后的大陸又回到泗水河畔的單身公寓里,繼續過著一種苦行僧的生活。對這種生活,他習慣了,也很愿意,是自得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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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小山已經高中畢業,過完暑假就要到外地去上大學了。

  媽媽,你和陸老師結婚吧!一天小山突然笑著對悠然說。

  你說什么呀?悠然紅著臉,瞅了小山一眼。

  我走了以后,你就一個人在家了,我放心不下,再說陸老師是那么好的一個人,你干嘛不要?小山人長大了,膽子也變大了。

  我知道他是好人,可是……

  可是什么呀,是因為爸爸嗎?他走了那么多年了,你為他守了這么多年,也對得起他了。再說等你老了,也需要有個伴的……小山滔滔不絕。

  起初,悠然還是不同意和大陸結婚,后來小山又請來了外公、外婆、舅舅、姨媽,輪番做媽媽的工作。在眾多人的說服下,悠然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終還是妥協、同意了。這么多年,她感覺自己虧欠了大陸很多。再說大陸確實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值得自己下半生去依靠。

  大陸的父母沒有再反對,因為眼看大陸已是奔四的人了,還沒有一個完整的家。

  在小山上大學前,兩家人決定為悠然和大陸舉行婚禮。

  婚禮那天從南山的墓地回來后,悠然和大陸一起就回到了幸福苑的家中。

  “對不起,大陸,我讓你等了這么多年,讓你受了很多委屈!蓖砩,悠然躺在大陸的懷里哭泣著說。

  “沒事,這是我心甘情愿的,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贝箨懖寥ビ迫荒樕系臏I水。

  悠然往大陸懷里拱了拱,緊緊地抱住了大陸。大陸親吻著悠然的頭發、耳朵、嘴唇……一種久違的感覺,迅速彌漫了悠然的全身,她嬌喘了起來,身體開始不停地扭動,迎合著大陸的每一個動作。他們似暴發的山洪,又似燃燒的烈火……

  激情之后,悠然滿足地睡著了。這么多年她真的是太累了,今夜她也該睡個踏踏實實的覺。大陸把悠然摟在懷里,憐惜地望著悠然,幸福地地笑著,不一會也睡著了。

  半夜,睡意朦朧中的悠然,似乎看到有一個人站在床面前。她抬頭一看,原來是南山。

  南山的樣子一點沒變,白凈的臉上上戴著一副金邊的近視鏡,滿臉的微笑,一點也看不出老的樣子。

  南山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九牧王西服,那是南山臨走時候,悠然在第一街專賣店里為他買的。那天悠然在買衣服的時候,一直淚流不止,讓店里的女服員莫名其妙,竊竊私語。

  “啊,南山,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回來了呀?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你可知道,我日日夜夜在想你嗎?”悠然想從床上爬起來,可是怎么也爬不起來。

  “我是回來看你和小山的,你們過得還好嗎?”南山微笑地看著悠然。

  “嗚嗚……”悠然哭了,哭得很傷心。

  “哭什么呀,我不是好好的嗎?”南山依然微笑著。

  “你知道這么多年來,我是怎么過來的嗎?你剛走的時候,小山每天都向我要爸爸。當小山生病的時候,我一個人在深夜里把他抱到醫院,那種孤獨無助的痛,你知道嗎?每年過年過節的時候,別人家一家人團圓在一起,快快樂樂,歡聲笑語,而我在爸媽面前只有強裝笑容。特別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孤單地躺在床上,那種寂寞……”悠然在南山面前有吐不完的苦水,有說不完的話題。

  我知道,這我都知道,我每天都在天堂上看著你們,當你和小山遇到困難的時候,我很想來幫助你們,但我總是無能為力,因為天堂離人間太遙遠了……

  你在天堂里還好嗎?有人為你做飯,洗衣服嗎?你生病的時候有人照顧你嗎?你的肝部還疼嗎?

  沒事,天堂里很好,像人間一樣,有花有草,也有大街小巷,超市,飯店,茶社,KTV……

  天堂里有愛情嗎?遇見對你好的人沒有哇?我和大陸結婚了,對不起你呀!對不起你呀!

  沒事,大陸是個好人,你和他在一起會幸福的。我沒法照顧你,就讓他來照顧你吧!

  可是,我更愛的是你呀!

  這時一個白衣女子,飄然而至,牽起南山的手就走。

  南山,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我需要你……

  悠然伸手想去抓住南山,可怎么抓也抓不著。

  嗚嗚……悠然放聲大哭。

  寶貝,怎么啦?

  大陸緊緊地把悠然抱在了懷里……

  原來悠然是在夢里見到南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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